兄長還是死了。

那一晚,他為何要離開兄長的房間?若當時在場,他或許還能早一點通知醫生,然而,他卻錯過了,端著熱暖暖的粥的他看到的是一具冰冷的“兄長”。

當下立即通知醫生與羅貝卡前來,等待期間他不停的將自己煮的粥用小湯匙一口一口送進方信的口中,已沒有進食能力的屍體讓粥湯逕自從嘴角流下,在臉上形成一條白色的小河。拉比來之後,確不像往常一般為兄長仔細診治,只是為方信測了一下脈搏之後,對圓疑搖了搖頭。

「不......我不相信!兄長一定還活著!醫生請你再仔細檢查一下!」

拉比淡淡的看了他一眼,還是搖了搖頭。

「圓疑小弟弟,你哥哥氣數已盡,已經死了。」

死了?兄長死了?

「亂....亂講!你亂講!」圓疑突然像發瘋一般大喊,「你這個庸醫,兄長一定還活著!你只是不想救兄長而已!出去!你給我滾出去!」罵完,拉扯著醫生往門口甩。

拉比無奈的嘆了口氣,輕輕的手一拉袖子把圓疑的手扯開,說:「好好,我走我走,你早晚都要面對現實的。」

「滾!」圓疑大吼。

拉比聳肩,提著醫藥箱離開。

離開前碰巧遇到羅貝卡,拉比指了指身後的圓疑,說:「圓疑小弟弟好像有點精神崩潰,注意點吧。」

羅貝卡點了點頭,快速進入屋內。

「羅貝卡大哥!」見到接到通知急忙趕來的羅貝卡,圓疑衝上前緊抓著他拉到方信床前,聲音顫抖著詢問。「羅貝卡大哥,拜託救救我兄長!求求你!」

看著瘋狂肯求自己的圓疑,又看看已經毫無生氣的方信。羅貝卡將微些顫抖的雙手搭在圓疑的肩上,「圓疑......我很遺憾......方信他已經不行了。」

連兄長的朋友也這麼說,原本緊抓著羅貝卡的雙手漸漸鬆開,全身無力的跪在地上。

「圓疑?」

「不、不.......不可能.......」圓疑喃喃自語著,像是在逃避現實的搖著頭。

「兄長不可能死的........他只是生病而已..........不可能.......不可能......」

「圓疑......」羅貝卡伸出手想要拉起圓疑。

「別碰我!」揮開想碰自己的手並站起退了幾步,圓疑流著淚惡狠狠的瞪著圓疑。

羅貝卡沒有在說什麼,只是充滿憐惜的眼神與圓疑對望。

「呵...呵呵......」

不知過了多久,圓疑突然笑了,帶著那既美麗又絕望的笑容轉過身看著方信。

「羅貝卡大哥,兄長只是睡著而已對吧?」被對著羅貝卡,圓疑問道。

「圓疑,你要──」面對現實啊!

話還未說完,眼前圓疑的動作讓他倒吸一口氣。

從床底拿出一把手槍──那是方信自我防衛用的,如今這把為了保護自己及心愛的弟弟的手槍,現在被圓疑拿著!

「放下手槍!圓疑你冷靜點!」羅貝卡著急的大喊,他怎麼也沒料想到圓疑會為了方信而做出這種事情。

方信死亡他必然傷心,剛接到通知時也是一時無法接受,雖然方信得了無法絕症,但也沒想到方信那麼快就要離開他,他還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啊......

然而現在沒有控於讓他去為方信感傷,為了方信,他不會讓圓疑那麼愚笨的去送死!

「我很冷靜,羅貝卡大哥。」望了望身後的羅貝卡,語氣很淡定。

「兄長,就讓我......陪你一起沉睡吧!」泛著淚光,臉上露出的卻是幸福的笑容。

扣下版機,槍聲響起。

--待--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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